【南意大利】只是给南意大利

…我明明根本没去过那里,却可以写这种东西,我看我真是厨得够了…

这是《意大利之魅》这本书的读后感吧,大概= =…已经很久了,由于厨的关系,每次随手翻都能被深深地燃或者虐到= =本来是想做成读书笔记,但是后来觉得…有些东西还是想要用别的方式写出来才好,所以也就脱出书本身,以自己的理解写了这个东西= =

与其说是篇文章…不如说是给自己看,满足自己的厨心的。

所以情节基本没有,故事推进愚蠢得要死了= =堆砌了大量的形容词,那里面满满全是老子的执念和妄想啊扶额= =

反正什么都很奇怪…不过全写出来就觉得心情和缓多了= =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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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景是20世纪80年代末这样子……在经历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大规模移民之后,意大利人心中的乡愁终于占了上风——当然主要原因肯定是经济状况变好了,但是那书里的描述还是很感伤的,说在国外的人们越来越多地感到那条名为“家”的根被切断的痛苦……啊还说意大利文里缺乏直接描述“家”这个概念的词语,于是我脑补为只能用自己的生活来完善这个语言里的漏洞……他们只有在意大利本土才能感到家的包容。
…我,我扯远了= =

最后的“Multo bella”是“非常美丽”的意思…
太阳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外墙上落下一道刺目的反光,走出联合国大厦的罗维诺刚抬头就被晃了一下眼,只能皱着眉低下头,一面用手去挡,一面喃喃地诅咒汉堡混蛋全无品味的家庭装潢。

他不喜欢这里。

罗维诺向前走了几步,看着不远处马路上喧嚣的车流,还有永远行色匆匆的人们,声音和图像组成眼前的现实——但是好像那些东西都多得过分了,导致这个现实只是在他脑子里填塞着、扩张着,涨得他头疼,却没法被他真正地理解。

他不可能理解这里,正如阿尔弗雷?不可能理解他的意大利。



游客们在北边走马观花地经过,在那些蒙着时光阴影的华厦面前略一驻足,感叹了小说和绘画中生生死死的虚幻浪漫,而后他们来到南方——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就听闻这儿是个冷清颓唐的犯罪窟,现在站在那不勒斯的中心广场,他们点点头说:果然没错,不懂那些意大利人怎么能活得下去。然后当他们离开的时候,他们就断言:这座城市已经死了。

他们说整个南意大利都已经死了——死在过往的辉煌之中,像是落日的最后一丝光泽也被?暗吞噬殆尽。他们说西西里岛荒凉得令人害怕,说连橘子树的花香里也带着腐败的血腥气。谁能明白那里忧郁的春天带着多么温柔的气息,尽管那种温柔是哀伤的,仿佛一个凄然的微笑——但它依然是美的,美得让人心痛,美得让人心碎。

但是明白的人太少了。最善良的旅客也只是为他叹息,他们步履匆忙地走过罗维诺身边,与他擦肩而去,留下他孤独地站在那里,和他的那不勒斯、和他的西西里站在一起。
那些地方都已经被描述成一种过往,一篇沉睡了的历史,一道每个人都梦想过、但再也无法点亮的光芒。



南意大利当然没有死去,但是无论罗维诺多么坚持而固执地回护着他的土地,他还是必须得承认一点——这儿很穷,太穷了,他的人民在挨饿,对他们而言,唯一的恩惠也许就是南意大利温热的天气,那可以为他们省下一笔取暖的费用,让他们不至于像童话故事的小女孩一样冻死在街头。但除此之外他们几乎一无所有。

战争、?手党以及政治,这三样东西毁了这个全欧洲的胜地。

南边曾经是多么美啊,南边的人民曾经有过多么天真无畏的热血和激情啊。罗维诺记得伊斯基亚破晓前反射着海水的浅绿色天光;他记得那不勒斯繁荣的市场,当时整个世界的珍宝仿佛都汇聚在这里,城市就是丝绸与香料的海洋;他记得西西里明媚清?的春光,漫山遍野的绿茵盖着花朵,鸟鸣声和阳光一起穿过樱桃树枝,空气里洋溢着柠檬和茉莉的芬芳;他记得农民们撩起衣裙用踩踏来压榨葡萄汁酿酒的场面,他们在劳作时跳的是胜过狂欢节最高潮的舞蹈。

他当然还记得革命时在这里掀起的炮火,伤痕累累的手臂高举着旗帜,硝烟熏裂的嘴唇呐喊着自由与胜利,千万颗灵魂一齐为祖国祈祷。

——但是现在,他不得不看着人民离开自己祖辈生活的土地,走向遥远未知的地方去求一线生机。



十九世纪末直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,成千上万的南意大利人背井离乡,到欧洲、到拉美、到美国去寻找新的生活——那绝不是一条轻松的路,他们身无长物,能出卖的只有自己廉价的劳动力,还要忍受疾病和语言不通的痛苦。即使这样,他们仍然踏上没有回头路的旅途,前往那个只听说过其名字的梦想之国。




罗维诺环顾了一下四周:这就是他的人民情愿抛弃他也要来投奔的地方吗。

的确,那是自己的土地无可比拟的繁华,高度膨胀的现代化中处处透出希望的气息,也许这才是最吸引人的一点,罗维诺有些痛楚地想着——如果他也能给自己的人民一点希望的话,他们也许不会这样离开。

可是现在说什么呢?他无能为力。战后经济和城市建设都遭到了极大的打击,而在缓慢的复兴过程中,那不勒斯只能在整个国家的运作链条下沉闷地被拖拽着行动,它的纳税额度很高,得到的投入却很小,南方的工业状况大抵如此,没有希望获取什么支持,更何提改善环境。而西西里,他骄傲的明珠,那儿居民在?手党的势力下沉默地生活着,习惯在枪弹和贿赂的双重压力下选择更能保证自己利益的道路。地中海畔美得奢侈的风景,就这样于日复一日的孤寂和绝望中消散了魅力,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倾颓入遍地尘埃。

这样的一片土地——它怎么能要求人民留守在身边?



罗维诺望了一眼天空,那说不出算是什么颜色,灰蒙蒙的空气混着蹊跷的反光——比意大利差得多了,然而那里的晴天丽日没有人欣赏,这片天空下却挤满了为在此立足而拼上性命的人,对于一个国家而言,这样的差别才是最重要的。

他微微地叹了口气,踱向不远处的咖啡馆。空气太差,他还是觉得有些难受了。毕竟流失那么多人民,经济状况也很差,他的身体自然好不到哪里去。这次要不是为了开重要的世界会议,谁会特地跑那么远来这个地方——

这个抢走他人民的地方。

就算知道无可奈何,罗维诺还是不打算原谅阿尔。人民是不能责备的,那么就总得有个出气的对象啊。虽然战后曾得到阿尔的一些援助,但是那也没帮上他多少忙。何况前些年,阿尔竟敢指责他放任?手党跑到自己家去发展势力——他以为那是老子愿意的吗?何况让那些家伙在异国迅速扎根的是什么?是当地官员和警方的心照不宣,一直如此。



罗维诺推开咖啡馆的门,对单子上那一串意大利文名字撇了撇嘴,随便要了一杯玛奇朵,准备找位子坐下的时候却听到几个意大利词——不会认错的南方口音,虽然已经无可挽救地掺了点英文调子。他忍不住走过去在那桌隔壁坐下,小心地打量着邻桌。是三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。




“……你回去吗?”

“我还没法决定呢。”

“我还是有些想回去一次……你知道,我父亲离开的时候才十二岁,但是四十多年来一直想着那里。他总是说起卡塔尼亚湾,说自己就是从那里离开了西西里的……我不明白……我没有在那里呆过,可是不知怎么的,听他们那么说的时候,连我都有些觉得悲伤了。这不是很可笑吗,我是说,我只有在家里的时候才算是个意大利人,为什么会有这种想头呢,好像那里才是故乡一样!”

“老天,我大学里的室友是个?克萨斯人,他都去过意大利三次了,我呢,我只在地图和家里的老照片上看过它。”

“我父亲说他不愿意回去……”

“他有没有说为什么?”

“我不是很明白……但是他说他有些害怕。他说离开那里太久了……他一直有种罪恶感,仿佛他是背叛了某种信仰——当然,他一直都是天主教徒——我想他指的是另外的信仰。”

“我母亲说过,真正的意大利人应该像牡蛎附着岩石那样留在自己的国土上——我想他们在这里都是带着罪恶感的,虽然现在有东西吃,不过我想人还得有些别的东西。”

“比如什么?”

“比如自己的国和家。”



“请问……你们是意大利人吗?”罗维诺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子开了口,邻桌的人们惊了一下,随即露出有些高兴的笑容:“是的,我们三个的祖父母辈是西西里的同村人——他们一起来的美国,大概在四十多年以前,1947年左右。就是刚打完二战的那会儿。您也是意大利人吗?”

“嗯,我,我是来这里办事的。”罗维诺清清嗓子,继续说,“没有回去看过吗?”

“我们有这个打算。您想,怎么说我们都算是意大利人,总不能一辈子没回过自己的祖国啊。”

“你们……还把那里当作祖国吗。”

年轻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其中一个微笑了笑:

“先生,如果现在意大利这个国家能够如您一般地出现在我们面前,我想我们都会对它说——无论如何,我们都是爱你的。”

“是啊先生,虽然我们没有回去过,但是……一个人怀念故乡,这还需要理由吗。”

“没错。说起来,先生,您是从哪个城市来的?”

罗维诺勉强忍住浮上眼眶的泪水,发自内心地笑了:“我是你们的同乡。”

“真的吗?这太巧了。”年轻人们互相看了看,惊喜地睁大了眼睛,“那么,我们想问问您,我们的家乡,它现在怎么样了?”




——“Multo bella?”他们问道。

——“Multo bella.”罗维诺点了点头,又说了一遍:“Multo bella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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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主是个这样的家伙

GS

Author:G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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腐且宅, 恋声,好异想天开,话痨程度重, 懒散无能; 拥有伟大包容力能够接受这样生物的同学,请向我发散热情与萌光。

APH自留地;不了解这是什么的先生小姐们请速速点小红叉避难;

本命:番茄和小番茄=w=
算了别的也不提了……最近越发没节操了就没节操下去吧= =

一人で楽しすぎる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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